《聽見趙雷》/徐宜
無意中在網路上聽到趙雷的這首歌“成都”,我便喜歡上他的嗓音和詞曲創作。一個熱愛音樂的年輕人,在這二十一世紀的年代,不唱嘻哈也不做流行音樂,吉他不離手地寫了一首又一首膾炙人口的民謠。他以毫無造作的嗓音,唱著純樸率直的情感,不刻意煽情,也能引起廣大的共鳴。
“成都”的第一段:“讓我掉下眼淚的/不止昨夜的酒。。餘路還要走多久/你攥著我的手/讓我感到為難的/是掙扎的自由”。臨別依依,酒入愁腸,即將與愛人離別的那一夜,愛人不捨地緊握著他的手;縱然萬般不捨,明日終究還是要離開。因為夢想在心底呼喚,理想在不遠處等待,他是一匹狼,需要無拘無束的空間,在曠野上自由奔放。
最後一段的副歌重複性地唱著“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/喔~喔/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/你會挽著我的衣袖/我會把手揣進褲兜/走到玉林路的盡頭/坐在小酒館的門口”。原來愛情可以如此簡單,無數次往返地來回走著,累了小兩口靜靜地坐著, 沒有甜言蜜語,不必花錢送禮,只想好好珍惜,即使是十指緊扣也無法抓住的時光點滴。這樣的戀曲未必能開花結果,但若干年後,回憶起曾經的年少,或許會感慨歲月教會了我們自私、虛偽和健忘;無眠的夜晚翻新記憶,有誰?能再度讓我們牽腸。
我喜歡這類比較民謠,帶點輕搖滾的曲風。主弦是吉他,口琴或口哨為伴奏,再混進鄉村的人文元素,就很完美。我不愛重金屬音樂,給人的直覺是憤世嫉俗,自哀自憐,音樂單純只為情緒發洩。在震耳欲聾的環境裡,讓群體進入高亢、忘我,瘋狂的境界。我不知道音樂結束之後,隔天睡醒,如常的人生是否會變得有異。
早期2001年,張婉婷執導過一部電影名叫《北京樂與路》。故事敘述一群喜歡玩音樂的年輕人,在北京追求音樂的夢想,所遇到的種種困難和不幸。面對現實,理想和愛情的掙扎,心靈忐忑不安的拉鋸,唯一能讓心靈解放的莫過於把創意、思想和情緒都投進音樂里。我在這部電影裡的原聲配樂,認識到中國搖滾樂的另類唱法,如子曰樂隊那陰陽怪氣式的唱腔;鮑家街43號汪峰沙啞撕裂的吶喊。雖然在這之前,崔健已經很有名氣。崔健的首張專輯《一無所有》是在1989年六四事件發生之前發行的。那是中國還未開放的年代,思想體係與社會結構還是很共產的年代。然而崔健的搖滾曲都富有強烈的批判精神,對言論和思想自由的渴望,對鐵腕政治的不屑,對腐敗的政府的壓迫顯得憤怒且沮喪。透過他帶點歇斯底里的撕裂嗓音,把許多年輕人憂傷、絕望的情緒給釋放。
我個人比較喜歡崔健的那“一塊紅布”。從開始的抒情,崔健嘲諷地唱著,以為把眼睛遮蓋,看不見,不想知道虛假與真實,就會很幸福。粉飾太平的社會,容易讓人掉入幸福美好的陷阱。你看躲在井底的青蛙,頭上的那片天,有月亮、星星和日光,很幸福呀,可惜總是餓著肚子,等待食糧。
中國另外一支樂隊鮑家街43號,成立於1994年,主唱是汪峰。在《北京樂與路》裡有一幕是男主角平路因為錄製的demo不受唱片公司的錄取,感到懷才不遇,騎著電單車拼命奔馳,直到撞向大卡車。導演開始穿插的背景音樂——“晚安,北京”,鮑家街43號同名專輯裡頭的一首歌。汪峰似乎唱盡了廣大北京人的心聲。平路臨死前,依然相信自己的創作會找到知音,於是從口袋裡掏出那片demo卡帶,對著卡車司機說,“下一首更精彩,你聽一聽”,“菩提本無樹/明鏡亦非台/本來無一物/何處染塵埃?。。”。這首是子曰樂隊的“你也來了”。主唱是秋野,他們的特徵,是唱法很“京味”,演繹和配樂很前衛。所以被稱作“中國的戲劇藝術搖滾先驅 ",這支樂隊迄今還存在。
經過六四事件,中國內地逐步開放市場。才華洋溢的創作歌手可以通過各種管道,比如參加中國好聲音,夢之聲等,讓全世界認識到他們的聲音與創作。或借助網路平台,展現才能,無需以一死來控訴世界的冷酷。
說著說著,我只是一名纖弱女子,還是偏愛淳樸的鄉村民謠,雖然它們並非主流的音樂,卻更容易觸碰心弦。像朴樹,挽著一把吉他,不經雕琢的聲線,質樸地唱出“清白之年“等好歌,在炎熱的午後,失眠的夜晚聆聽,有股淡淡的憂傷,淡淡的如嚼著無味的口香糖,涼意絲絲滲透口腔。
接近凌晨1點,播著趙雷的“無法長大”,隨著小孩的歌聲哼唱“。。既然無法長大/那就不要學著別人去掙扎/哦Baby 但願我們能相隨/哦Baby 別留我一個人,睡”。
2018年6月1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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